
离上一次去东棉花胡同已经不止十年了。那之前其实也很少去。当时的我和现在一样,总以为将来会有什么大任如同飞鸟的排泄物般不留神就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自恋地审视,可惜每次只见到周围的车上狼藉。那古老的胡同遥远的就象另一个世界,记得有一次骑自行车从海淀去那里,在北京的风沙中蹬了快两个小时,但我是很久以后才慢慢明白真实的距离还远得多。 提起北京的胡同,通常联想到的总是热情的老大爷老太太和他们卷卷的京片子。但东棉花是不同的,那里最多的是美丽的女孩子,让我这样的登徒子目不暇接,满脑子幻想着才子佳人郎情妾意的桥段。到了今天,也许才子还得有财方能受青睐,但我从来两者都沾不上,只能意淫罢了。如果象阿Q见到吴妈,情不自禁就叫嚷着“我和你困觉!", 也不先照照镜子今天脸上有没有落鸟屎,想必是一定有秀才们打抱不平,几个大竹杠敲将过来。 最后一次去那里,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大,脸庞很宽厚,马尾辫,很文学艺术的装束。一个玲珑的女孩子小鸟依人般满脸幸福地和他呢喃着什么,然后走向五十米外两个正在等她的男生。他们脸上稚气未脱,应该和那女孩是同龄的,可能要一同出去吃顿晚饭,或者先在街边买几个烤红薯充饥,还能做什么呢。而我仿佛清楚地看到那男人不屑的冷笑。 之后我便离开了。再也没有见过他,但心里永远有了阴影。不管有没有辫子,都是假洋鬼子,见到阿Q都会说滚出去。 |